時隔45年的市場奇景：白銀比油價還貴，通膨、利率狂飆的經濟危機恐將重演？

歷史未必會簡單重演，但類似的財政與貨幣危機，如今已不再只是紙上談兵的假設。（美聯社）

對於貴金屬市場而言，2025無疑是歷史性的一年，現貨黃金價格在台灣時間週三（24日）上午首次衝破4500美元大關，現貨白銀也突破72美元刷新歷史高點，甚至遠遠超越原油價格。距離上次看到「銀比油貴」的景象，已經是1980年代初期的事了，隨之而來的卻是通膨失控、利率狂飆、市場重挫與經濟衰退，這次可以幸免於難嗎？

貴金屬狂飆，押注的是貨幣貶值的未來

今年以來，白銀累計漲幅已經超過140%，幾乎是黃金的兩倍，但這波漲勢並非一蹴可幾。政治經濟學家John Rapley撰文指出，真正點燃行情全面引爆的是兩個關鍵訊號，首先為8月聯準會主席鮑爾在傑克森霍爾年會上的發言，市場解讀為貨幣政策轉向寬鬆的前奏；其次，則是11月紐約聯準銀行總裁威廉斯的談話，為12月降息鋪路。

就在兩位大咖發言的間隔期間，白銀上漲了25%；威廉斯發言後的短短時間內，漲幅又再飆升40%。

Rapley認為，市場傳遞的訊息相當明確：交易員正在押注，面對財政赤字不斷膨脹的現實，西方國家的央行最終將選擇以通膨來稀釋債務。為了對抗法幣購買力可能持續流失的風險，資金轉而流向那些供給量不受央行或政府操控的資產。

「數位黃金」失靈，市場回歸最原始的避險本能

同樣值得關注的是，在這一波行情中，哪些資產沒有跟上？例如原本被視為「數位黃金」的加密貨幣，近期表現明顯落後。過去一個月，比特幣幾乎原地踏步，年跌幅約10%，若從今年秋季高點算起，回落幅度更接近30%。

在2008年金融危機後的低利率時代，比特幣一度成功承接「貨幣貶值交易」，但時至今日，隨著這種交易似乎邁入一個新的、可能風險更大的階段，投資人紛紛轉向危機中原始的避風港，更傾向黃金、白銀或其他貴金屬等傳統的儲備工具。

央行的兩難，市場已經投下不信任票

只不過，這也將在2026年把各國央行推入兩難局面——究竟是要持續寬鬆，承擔貨幣價值進一步下滑的風險？或者收緊防線，回歸央行最核心、也最終極的任務，維繫人們對貨幣的信任？

如果貨幣相對黃金持續貶值，影響終將擴散至其他商品，尤其是工業金屬，並且滲入整個經濟供應鏈。屆時，通膨可能惡化，公債價格下跌，利率被迫走高，最終不排除引發市場恐慌。

光是過去一個月來，多數已開發國家的長期公債殖利率已經上揚0.15～0.25個百分點，這顯然不是市場對於貨幣體系投下的信任票。

Rapley指出，現代經濟運作的基石，從來不只是制度，而是人們對貨幣價值的信念，目前這種信念正在動搖，雖然還未演變成全面危機，但央行顯然已經受到市場警告：若在金銀狂飆之際仍選擇視而不見，資金可能將會率先離場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上次白銀價格超越油價，發生在1980年代初期，隨之而來的是劇烈通膨、利率飆升、市場崩跌與經濟衰退。歷史未必會簡單重演，但類似的財政與貨幣危機，如今已不再只是紙上談兵的假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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