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然之间，软件交互的范式发生了转变，具体体现在：数字服务和数字产品的主要用户界面 (user interface) 发生了改变。
1970s-1999: 命令作为接口 (command as an interface, CaaI)
人们在 tty 上敲出命令，计算机通过命令行界面返回结果。典型的代表：磁盘作业系统 DOS, unix, 不带图形界面的 linux, bsd 。
如果你敲错命令，后果是 UB ，可能没什么事只是打印一些错误信息，也可能很严重，甚至也可能让你的电脑再也起不来。
2000-2009: 视窗作为接口 (window as an interface, WaaI)
人们离不开彩色显示器、鼠标和键盘，你要做什么就通过打开一个窗口来操作，典型的代表：Windows XP 操作系统，Microsoft Office 办公套件，AutoCAD 设计软件，PhotoShop 图片处理软件，千千精听，ACDSee 看图软件。Windows 操作系统的各种 Wizard 向导界面。你要拨号上网，你可以打开新建网络连接向导。你要安装驱动，可以在驱动安装向导进行。很多事情都是在视窗上进行的。就连模拟之前的使用习惯，都有一个叫做 ms-dos 方式，也是一个视窗。
2010-2025: 服务作为接口 (service as an interface, SaaI)
这里的服务可以是 web 服务，可以是 app 服务，人们不再关心软件是安装在哪里，人们可以在手机、电脑、平板上访问服务，服务的存在形式可以是一个 app, 一个网页。我不需要知道安装包的概念，我不需要区分 .msi 和 .exe 的区别，我甚至不需要知道文件路径的概念。一切都可以是云化的，服务化的。Photoshop, Office 都有了 web 版的，vscode 也有了 web 版的，google workspace 基本都是基于 web 的。
你的整套工作流程都可以在云上，你要写一份小说，你可以在 google drive 新建一个 document ，然后在 web 端编辑，然后保存在网盘，本地磁盘可以不存什么东西。
你要看电影，听音乐，都可以找到对应的服务/web/app ，你不需要在桌面打开一个视窗，也不需要安装什么常驻软件，看电影有 netflix,听音乐有 spotify 等等。
典型的代表案例：AWS (Amazon Web Service), TikTok.app, RedNote.app, 微信小程序，各种网页端的政务办公系统，各种后台管理系统，数字大屏/数字孪生 dashboard 。
2026-now: 自然语言作为接口 (Language as an interface, LaaI)
人们不需要记忆命令行参数，我不需要知道 sed, awk, ffmpeg, git 的各种用法，我也不需要记忆网址，我不需要安装应用。有 AI 可以帮我自动干各种杂活，AI 把我的不那么通顺的口语，说一半漏一半的口语，表达不清楚的口语转换成 API 的调用，tools 的调用，AI 再把工具返回的结果进行解析和分析，从业务逻辑的视角进行展示和解释。
事实上，这些阶段没有一个明确的界，界可以是模糊的，这些阶段也可以是重叠的。
即使在今天，sed, awk 这些 cli 也还在用，所以你不能说我们已经彻底摆脱了 cli 。
其实更像是一些并行的甘特图：
CaaI: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WaaI: --------------------- SaaI: ---------- LaaI: -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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